Wednesday, April 16, 2014

束手無策

好不容易擠上了這趟列車,她慶倖這趟列車靠站的時間比任何一次停靠的時間顯得久,這沒關係,只要留下一個可容納她的空位就好。列車往前開,她更靠近目的地,可是,列車在下一站到達前停了下來,不再前進,也沒有前進的意思。她感到列車往後退,她也感到每當列車後退時司機就立刻刹車,這使列車處在一個即使不往前進也不往後退的處境。她立刻明白,這列車出了問題。
她看各位乘客,很安靜,就如平日一樣,至少沒有焦躁不安的表情露在臉上,睡覺的依然在閉眼,低頭對著手機的拇指依然靈活的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著,她無所事事,就注視著身邊的人。
突然,列車的空調不再操作,車廂里的燈也在下一秒熄滅,接著,司機重新啟動空調及開燈,然後,列車就向前滑動了。燈滅燈著,乘客也沒什麽反應,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可是,因空間擁擠兼缺乏空氣流通,她額頭上已冒出一顆顆汗珠。她安慰自己,沒關係,離目的更近了。
下一個站,更多人無視車上乘客無奈的神情又擠上了列車。嗶嗶嗶,車門關上,列車繼續前進。
如同她預料的一般,列車再次顯得無力前進而停下。這一次,只要司機稍稍放開刹車器,列車就向後退,一次,兩次,三次還有更多,司機一直在努力讓列車往前滑動,可是,列車卻一直往後溜去,她想,這是斜坡的關係吧。到最後,她甚至感到司機不敢放開刹車器了。後來,空調關上,車廂的燈也關上,然後重啟,果然,列車向前走了。她想,這就是司機不到危急時刻也不輕易使用的寶計。
好不容易才到下一個停靠站,司機的聲音從頭上的播音器傳來:各位乘客,本列車面對電力不足的問題而無法往前開,請各位乘客在這裡等待下一趟的列車,為各位帶來不便,請見諒。司機用馬來亞流利的說道,她覺得司機是年輕人,因為聲音沒有滄桑之感,反之覺得動聽。
車門還沒打開,司機的聲音再次傳來,說了“各位乘客,本列車因”這幾個字就停了下來,然後,她陸續聽到幾個英文單字跳了出來,她微微笑了下,心裡向司機說了聲謝謝,辛苦他了。今天,是司機倒楣的一天吧,她想。然後,她走出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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