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30, 2013

警惕笨蛋

那次,去成都,我第一次乘搭飞机。出国学习,带着兴奋之感,好像没什么离别感。后来,看到朋友到远方留学时,也是以飞机作为交通的,现在人人都能飞果然是件了不起事业。感觉上,搭飞机不是什么难事。记得徐志摩死于空难;也看过一文章说当年蒋委员长也是派专机把胡适接到台湾;感觉上还读过白崇禧在机场挥别出国留学的白先勇,所以,搭飞机,不算是什么难事了吧。今天,读着李永平的序时,看到他是从婆罗洲乘船到基隆码头上岸时,心里真有千百个念头,为何我把所有的事都想的如此地理所当然,乘船出国留学这一行字,震撼了我,我啊,是幸福到问你何不食肉糜的笨蛋了。

Tuesday, October 29, 2013

生活

清早,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的躺在床上的另一人在使用手机。她与他晨跑,她的他在讲电话。早午晚三餐外加各式享受美食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刻,她摆出了一副享受的样子,定格,储存在手机后才开始用餐品味。难得观看现场演唱会,她、他、它还有其它的他都拿起手机,录下,以后可随时回看这难得的一幕。与一班朋友到保龄球场,她竟然以一球就击倒了全部障碍,大获全胜,跳着跑着回到座位,竟找不到一只手来与她击掌庆贺,每个人的双手都捧着手机。友人庆生,众人唱着生日歌,众人人手一机盯住荧幕深怕错过她捧着生日蛋糕进场到吹熄蜡烛的每一秒。回到熟悉的床上,关灯,身边却出现微光,啊,是床伴在检查手机简讯。
这是短片 i forget my phone的内容。后来才发现,
我们在使用手机,却被手机操控着生活。

Monday, October 28, 2013

那块砖头

雨,在她下班前一刻伴随着闪电及雷声在空中霏微,她暗呼幸亏有带伞上班。
她撑伞快步走着,过了第二个交通灯踏上车来车往的马路旁的小径时,顿了一下,因为那里多了一块砖头。平时,那里是柏油铺成的平地,虽然有点凹凸,但毫不影响行人的步伐,不管穿什么鞋也不管走路的节奏,走在那里跟走在广场里没什么差别,那里算是约定俗成的人行道。下雨时,靠近交通灯那部分的人行道会有些积水,积水的面积不大,通常大步一跨还是可以避开那滩积水,可是,今天,下着倾盆大雨时,她看到了那块砖平躺在那滩积水之中,她觉得那是多具人性化的摆设啊。于是,她跨起大步,越过那块砖,一鞋踩到积水上,啪,水花扬起,溅到那块砖上去,也弄湿了自己的鞋子裤脚,可是,她就是觉得这举动很艳丽。
她继续撑伞,走回家。

Sunday, October 27, 2013

新衣

她们在Pasar Pagi中穿梭,看了好几家衣服小贩挂着的新裙。母亲问女孩喜欢哪一款?女孩随手指了一件,母亲就拿起那裙子仔细端看,摸了很久,也内外翻看了很久。母亲没把那裙子买下,只是问了价钱后交回给小贩,然后,离开。女孩显得失望。

母亲后来问女孩,喜欢什么图案?女孩没什么想法,不懂怎样回答。然后,她们进到布店,母亲再次问女孩喜欢的图案,女孩还是不懂,母亲就让女孩在布店里找自己喜欢的图案。女孩把那些布看完了,依然找不到喜欢的图案。母亲最后买下了印有很多小花朵的黄布,还有黄色的丝带。

回家后,母亲拿出印有数目字的皮带,在女孩手臂上圈了圈,转头在日历纸背写上两个数目字及一个中文字。除了手臂,母亲还用皮带量了女孩身体上的很多部位,女孩开始不耐烦,因为站在那里一段时间了,向母亲说要离开。母亲让她去玩。女孩抱着抱枕跑上跑下,偶尔停下看母亲在报纸上画上一图案,那不是她熟悉的圆形三角形或四方形,她觉得不懂,又开始抱着抱枕离开了。

女孩看见母亲在缝衣机前低着头,女孩看了好一阵子,不懂。母亲发现女孩,叫女孩过去,然后把手上的黄线交给女孩,指着一根细针,叫女孩把黄线穿过那根细针的一个小洞,女孩试了两三次就成功,想不通母亲为何花那么久都弄不好。女孩抱着抱枕去玩了。

很多天后,母亲拿了一件印有小花的黄色裙子问女孩喜不喜欢。女孩很高兴。女孩觉得这裙子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但,那不是重点,有新衣的喜悦盖过了其他的感觉。

Tuesday, October 15, 2013

记一位长辈

她是一位平易近人的长辈,突然很难用形容词来描绘她。她也算看着我长大,小学时,常到安娣家去串门子,记忆中安娣在家后的厨房准备晚餐,我们则在屋子旁的一小块铺上了洋灰的空地中玩耍,好像没什么交集,可是,当有好吃的,安娣一定会让我们尝尝味道,那时候的我还小,现在记不起这么多关于安娣的事了。可是,尽管我们很久没见面,安娣好像没忘记我这号人物。远离家乡多年了,每次回到家总不会刻意踏出家门,总静悄悄待在家当宅女。那次,我记得很清楚,不知为何,安娣知道我在家,特地来邀请我参加她女儿的婚礼自由餐,虽说阿珊姐早就把喜饼送到家来了,可是,就这么一位长辈刻意来邀我出席,可知我受宠若惊的感觉,平时我们是泛泛之交,我见到安娣时打声招呼,安娣则关心我的最新近况,我偶尔与安娣遇上时就这样谈上两句或者很少交谈就匆匆离开。可是,如今,安娣真的离开我们了。我想说,安娣是一位和蔼的长辈。

Thursday, October 10, 2013

冷血动物

离别前,与同事握手道别,同事一脸惊讶地问道:为何你的手这么冷?他不觉得这是个问号,认为37度的体温不一定涵盖身体的每一部分。他笑说自己是冷血动物,同事最好和他保持距离,还好是离别时分,握过手后大家都变成彼此的前同事了。今天,下着倾盆大雨之时,他到公司的用餐室去冲洗杯子顺便瞄瞄窗外的雨中即景,他看着迷了竟花了一段时间来洗杯。走回办公室时他才想起,为何今天的水是温的,水流过手上的感觉真舒服。

Wednesday, October 9, 2013

放工

快铁到站,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后穿越拥挤在车厢内的人群,站到月台去。终于摆脱了人挤人的压迫感。前方,又是一段往下行走的梯级。他一直都是跟随众人的步伐,快速下楼梯,再上楼梯,然后走出地铁站的出口。下楼梯时,他无法忍受前面的过慢动作,频频探头去找出那个慢动作的人。他前面的人一一越过了动作缓慢的人,他却故意放慢脚步,甚至刻意不移动,因为不想超越前方的动作缓慢者,他也不想为前面的人带来压迫感,所以始终与动作缓慢的人保持距离。他看见罪魁祸首已尽上最大的努力以最快的速度下楼梯,他一直看着,好怕她不能适应下楼梯的速度。他看见她的手被拉着,她紧紧跟在一女人身后,她艰难的步下梯级,她被他注视着下完了楼梯后,他就越过了那对母女。嗯,那小女孩的袜子真好看。

Tuesday, October 8, 2013

无动于衷

那是一段斜坡,他沿着梯级而上。这是他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班时,带着惺忪的脸蛋走下梯级;回家时,带着疲倦的身躯拾级而上。这天,如往常一样爬着长长的梯级,靠近顶端时,看见远处有一男子缓缓走来。他看见那男子差不多把每一根撑起行人道的柱子都撞上了。行人道是长长的,他不知男子已撞了多少根铁柱,看得他的心都痛了起来,那种撞上硬物的锵声,着实把他给吓坏了。他驻在一旁,一直看着那个男子,看男子撞上固定在那里的铁柱,看男子与铁柱擦身而过,看男子继续撞上另一根铁柱。男子靠近他时,他避开了,连眼睛都不敢再直视那男子。后来,他转身,目送男子不再撞上铁柱然后下楼梯,最后,他爬上梯级往家里走去。他想,如果有下一次,他会告诉男子让他避免与铁柱相碰。他想,男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想,还好梯级有些横线提示,让拿着竹竿的人去辨识距离。他想,那男生真是男子汉,不怕痛。他想,那男生住这里也好吧,反正住哪里都一样。他想,为何他会看着男生想这么多呢?